维尼修斯救场难掩巴西问题，首战摩洛哥暴露磨合不足
东拉瑟福德，新泽西——在巴西与摩洛哥的世界杯首战打响前一天，维尼修斯·儒尼奥尔在一场座无虚席的新闻发布会上说得很明白：他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本届赛事里最出色的球员，他唯一的目标，是帮助巴西把冠军奖杯带回去。可是在周六于大都会人寿体育场踢成1比1之后，他也许会觉得，自己当时的想法需要重新掂量一下。就眼前这场比赛来看，他离赢得个人荣誉，似乎比巴西离冲击第六座世界杯冠军还要近一些。卡洛·安切洛蒂麾下这支球队，能够带着一分离场，已经算是运气不错。要不是这位皇家马德里前锋在关键时刻送出那一下灵光乍现，巴西未必还能保住平局。巴西自1934年以来，还从未在世界杯上输掉过首场比赛。但这一次，他们确实经历了一场惊险考验。摩洛哥方面则会觉得自己有些遗憾，毕竟他们在18岁中场亚尤布·布阿迪的出色发挥带动下，本有机会漂亮地拿下开门红。终场哨响时，身穿红色球衣的摩洛哥球员并没有真正庆祝，这一点也很说明问题。主教练穆罕默德·瓦赫比赛后说：“我们本希望拿到更多。”只是，摩洛哥错过了机会，倒也给安切洛蒂留下了重新梳理球队的空间，而且更衣室里的士气并没有被完全打散。放在如今这个扩军后的赛制里，小组最难的一场比赛拿到平局，并不等于灾难；只是巴西还得抓紧时间，把散落的拼图一块一块找回来，拼成一支真正协调、真正有竞争力的队伍。维尼修斯救了场，问题却还在从比赛过程看，巴西并没有展示出一支成熟强队该有的稳定性。维尼修斯那脚决定性的处理，确实把结果拉回了均势，可这更像是个人能力在托底，而不是整体运转已经顺畅。对于一支志在争冠的球队来说，这样的夜晚总会让人多想几分：靠一名球员的瞬间闪光，当然可以避免失利，可若想在整届赛事里走得远，单靠这个是不够的。安切洛蒂当然清楚这一点。以他的执教经历，他见过太多球队在大赛第一场里踢得别扭，阵型之间的距离不够紧，前后场呼应也不够顺，球员在场上有各自的想法，却还没有形成真正统一的节奏。巴西此役给人的感觉，正是这种尚在磨合中的状态。该稳的时候没能完全稳住，该压上去的时候，又缺少足够的连续性。摩洛哥则恰好相反，他们踢得更像一支已经知道自己要什么的队伍。布阿迪虽然年纪轻，但在中场的沉着和阅读比赛的能力，让人看得出这支球队并不只是靠一时的冲劲。若不是临门一脚和最后处理再冷静一些，他们本该把比赛带向另一种结局。平局背后，巴西真正该问什么？对于巴西来说，这一分固然不差，可更重要的问题并不在积分表上，而在球队内部。首战之后，最值得关注的，不是外界会不会夸维尼修斯，而是这支巴西队究竟还缺什么：是中前场之间的衔接，是边路和中路的转换，还是整条防线在面对对手快速推进时的同步性？这些问题不尽快弄清，后面的比赛就会继续暴露出来。当年，巴西队往往给人的印象，是人才一到位，比赛气质也就跟着起来了。如今的国际赛场早已不同，光有名气和个人技术已经不够，尤其是在世界杯这样一场接一场、对抗越来越细的比赛里，团队的完整度往往比某个名字更重要。摩洛哥这场没有拿到胜利，多少有些可惜；但对巴西而言，这场平局更像是一面镜子，照出他们还在组装中的轮廓。接下来的赛程里，安切洛蒂需要做的事并不轻松。他得继续寻找最合适的人选，也得尽快把这些人放进同一套思路里。首战没有输，当然是好消息，可对于一支以冠军为目标的球队来说，真正有分量的，从来不只是结果，而是比赛里暴露出来的那些细节，是否能在下一场之前被认真修正。维尼修斯至少给了安切洛蒂一个可以回答的话题至少，维尼修斯在场上的表现，让安切洛蒂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还有一件值得正面谈起的事。那一场发布会，大部分时间都被关于战术安排和首发选择的问题占据，外界追问得很细，焦点也很集中，而维尼修斯的发挥，多少把气氛往另一边拉回了一些。安切洛蒂如何评价他的作用？安切洛蒂说得很直接：“他踢得不错。”在他看来，维尼修斯整场都很有威胁，始终能给对手防线制造压力。更重要的是，安切洛蒂还明确表示，这名球员具备一切条件去踢出一届出色的世界杯。这样的评价并不轻，但放在巴西队首战之后来看，也说明教练组已经把他视作前场最值得倚重的突破点之一。只是话说回来，个人的闪光归个人的闪光，球队整体仍在磨合之中，这一点并不会因为一场平局就变得轻松。至于这支巴西队接下来一个月的前景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至少在维尼修斯在上半场中段介入之前，巴西队的场面是相当散乱的，攻守两端都缺少应有的秩序。安切洛蒂把开局不顺归因于「紧张「和「焦虑「，这种说法并非没有道理，但从场面来看，人们也很难不想到，或许这位意大利教练在战术布置上确实出了偏差。比赛一开始，巴西队的站位就显得别扭，球员之间的距离过大，传接球的线路也不清晰，像是还没有真正进入比赛的节奏。Vinicius Junior scored a superb first-half goal to level the scores in Brazil's opening game vs. Morocco. Ulrik Pedersen/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当时，帕奎塔被安排在右路，布鲁诺·吉马良斯和已经34岁的卡塞米罗，则要在新泽西炎热而干燥的梅特莱夫球场上，去覆盖极大的空间。这样的要求本就不轻，而摩洛哥队偏偏又踢得有活力、有侵略性，他们很善于利用这些空当，把比赛一点点拉向自己更舒服的方向。在努赛尔·马兹拉维把球送到中圈附近、找到布拉欣·迪亚斯之前，场上其实已经出现了不少警讯。巴西中场回追得很急，可还是来不及贴近对方拿球点。布拉欣·迪亚斯从容得很，他几乎没有受到干扰，便送出一脚直接而又极有分寸的直塞，准确地穿过了马尔基尼奥斯和加布里埃尔·马加良斯这对中卫之间的空隙。伊斯梅尔·赛巴里随即插上，面对出击后站位尴尬的阿利松，他轻巧地一挑，将球送入网窝。那一球只是摩洛哥队在前30分钟里12次射门中的一次，但绝不是偶然，而是他们持续施压后的应得回报。若从那一段时间的比赛态势来看，摩洛哥队的领先可以说顺理成章。到这个时候，安切洛蒂已经看得很清楚了。他很快调整，把帕奎塔收回到中路，重新组成三中场。这个变化也意味着，维尼修斯被推回到左路，而正是在那里，他用一次个人能力极强的发挥，为巴西队扳平了比分。那一脚处理，当然让人看见了他的灵性，也暂时稳住了局面，但它并不能掩盖一个更重要的事实：巴西队在整体运转上，仍然远未达到成熟的状态。如今离真正的考验还有时间，问题也恰恰在于，球队是否能在接下来的比赛里，把这些零散的片段，慢慢拼成一套像样的整体。开局为什么会这么乱？从经验看，一支球队在大赛首战里出现些许波动并不稀奇，可巴西队这一场的乱，还是显得有些过于明显。中场保护不够，边路回收迟缓，前后衔接也不紧，这些问题并不是靠某一次个人突破就能真正解决的。维尼修斯救了一次场，可巴西队要想走得更远，仍得把阵型、跑动和球员之间的默契重新理顺。接下来的比赛，外界自然会继续盯着他们，看安切洛蒂如何修补，也看这支队伍能否真正进入状态。他在左侧禁区边线附近接到吉马良斯的传球时，看上去已经快要失去处理空间了。可维尼修斯脚下动作极快，重心一沉，随即向内一拨，紧接着抬脚就是一记右脚射门，球径直飞向远角，干净利落地钻进网窝。看台上那一片黄色球衣立刻陷入了近乎失控的欢呼，只是那份兴奋里，也明显带着几分如释重负。毕竟，巴西队是靠这一下才从一场并不顺手的比赛里抽身出来。安切洛蒂为何如此谨慎？安切洛蒂赛后并没有回避问题。他坦言，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，球队需要重新评估自己在场上的做法。“我们踢得不好。”他说，“上半场我们非常失衡，下半场虽然好一些，但我们不能因此失去信心，也不能只根据一场比赛来判断自己。”他的这番话说得很平静，却把问题讲得很明白。结果当然不算差，但在他看来，这还远远谈不上令人满意。“你不会在第一场比赛里就赢得世界杯。”安切洛蒂补充道，“我没有失望，但我也不会满意。”这正是老练教练常有的判断，既不因一球险胜而夸大，也不因过程不顺而过早动摇。于是，巴西队虽然保住了体面，却也把大量思考题留给了安切洛蒂。接下来球队将在费城对阵海地，留给他调整的时间并不算宽裕，而真正值得细看的，也恰恰是他会怎样处理这支球队当下的结构问题。四后卫与中场增援，哪一种更稳妥？安切洛蒂把阵型放在4-2-4里，目的很清楚，就是尽量把更多有创造力的球员塞进同一套首发。这种思路并不难理解，巴西向来不缺前场灵感，问题在于，当天赋被集中得过多时，球队是否还能保持必要的平衡与纪律，就成了另一回事。对摩洛哥的下半场，比赛节奏明显放慢，巴西队之所以能在控球和推进上稍稍稳定下来，很大程度上也和中场多放一人有关。多一个中场，意味着传接更顺，覆盖更足，防守回收也更容易形成层次。说到底，这种安排不是为了好看，而是为了让球队少一些断裂，少一些前后脱节。从眼下看，这种平衡未必在对海地时显得特别重要。海地目前世界排名第83位，实力和摩洛哥不能放在同一个尺度上去比较。但到了淘汰赛阶段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届时，巴西队想要继续往前走，这类中场配置与整体秩序，往往就会直接决定他们能不能过关。这支巴西队的目标并不小，他们盯着的是更远的地方。自从2002年拿到第五座世界杯冠军以来，巴西在世界杯上真正闯过四分之一决赛的次数并不多，如今他们当然希望改写这个局面。只是从首战这场比赛看，球队离那个标准还有一段路要走，安切洛蒂也必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，把这些零散的片段，一点一点重新拼起来。<视频1>维尼修斯救场，也遮不住问题那一年，正是巴西上一次在淘汰赛中击败欧洲球队的年份。放到眼下这支队伍身上，这场比赛的表现，显然还不足以让法国、西班牙或英格兰感到忧虑。维尼修斯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，替球队解了围，但如果细看整场过程，巴西队暴露出来的磨合问题，仍然相当明显。安切洛蒂还得继续等安切洛蒂坚持认为，巴西会随着赛事推进慢慢进入状态，而从比赛的走势看，他也只能这么期待。如今离淘汰赛还有时间，他已经暗示，后面还会有人员和结构上的调整。换句话说，这支巴西队并不是已经成型的样子，而更像是仍在搭建之中；接下来的几场球，恰恰会告诉我们，他们究竟能把这个过程推进到哪一步。<视频1>出线还早，巴西仍有回旋余地距离淘汰赛真正开始还有两周时间，即便只是首战收获一场平局，要说这支五届世界冠军最后会缺席下一阶段，恐怕并不容易让人相信，尤其队里还有维尼修斯这样的球员。放到大赛经验里看，这种开局并不罕见，问题不在于一场球把路走死了，而在于球队到底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，把该理顺的东西一点点理顺。安切洛蒂也清楚这一点。他说，世界杯的首秀，出于许多不同原因，未必会按照人们预想的方式结束。对他来说，眼下最重要的，不是把第一场球的波动看得过重，而是先确保球队顺利拿到出线资格，再一场一场向前走，在过程中持续改进。这样的判断，听上去并不激烈，却很接近淘汰赛球队真正需要的节奏。为什么维尼修斯还会继续成为关键？在他彻底弄明白巴西队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、又该怎样修补之前，安切洛蒂恐怕还得继续依赖维尼修斯来替球队解围。如今的巴西，最让人放心的，往往不是整体运转有多成熟，而是当局面僵住时，是否还有人能凭个人能力把场面拉回来。维尼修斯在这样的时刻站出来，不只是救下一次进攻，更多是替这支球队争取了喘息时间，也让教练组有机会继续观察。安切洛蒂那句“不是每件事在足球里都会完美发生”，说得平和，却点出了本队现在最真实的状态。巴西眼下并不是一支已经定型、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的球队，而更像是仍在摸索、仍在搭建的队伍。接下来几场比赛，会比这场平局更能说明问题：他们能把磨合推进到什么程度，结构能不能更稳，前场的灵感能不能和整体秩序真正接上。对于巴西来说，这些才是如今最值得追问的地方。Fans on Copacabana Beach celebrate Brazil's equalizer vs. Morocco · 0:35
